嶺南高氏兩祖筆法各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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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趙令彬 嶺風畫院院長

嶺南派祖師高劍父、奇峰昆仲畫藝精深,創新力強。兄弟二人雖屬同派,但筆法大異,各具特色而互相輝映,為中國近代畫壇呈放異彩,開拓新天。

楊善深-趙世光-鸚鵡圖-設色紙本

兄長劍父多用拖筆,柔韌中倍覺蒼勁,嘗以淡墨掃刷,既增層次又能表現物體質感。乃弟奇峰用筆雄勁,兼具斧劈筆法氣勢。兄長柔中有剛,弟弟剛中見柔,為嶺南派筆法奠下基石。若以武術比喻高氏兄弟筆法:兄長如太極,弟弟如少林,兩人均能體現嶺南筆法特點,就是中側並用,虛實相生,光暗互見,剛柔並濟。配以深淺乾濕墨法,即可表現出各種形象及質感,也正是畫派頗具情趣韻味之優勝之處。

筆者以為如能把兩種筆法融合應可產生奇特的新畫法,其最佳途徑就是合作畫,家中便藏有父親趙世光與楊善深先生的數幀合作畫。

楊善深-趙世光-松鴿圖-設色紙本

父親師承奇峰祖師高足趙少昂,而楊善深先生則屬劍父一脉,故兩人的合作畫正好是劍父、奇峰筆法的拼盤。其中一幀是父親先寫白鸚鵡,楊先生補竹成之。竹竿以雙鈎寫出配合雙鈎鸚鵡,用筆蒼勁老練,竹葉則以深墨寫成而淋漓盡致,能更好地襯托鸚鵡之白,畫成後再由楊先生題記。另一幀由父親寫雙鴿,再由楊先生寫蒼松補成並題記。雙鴿色彩斑斕用筆精細,而蒼松筆法疏落粗獷,在對比強烈中顯出了獨特韻味。總之,兩幀作品在配合兩種筆法和畫風後,都取得了良好效果,讓人耳目一新。

上例顯示了畫藝的奇妙:畫派之內作品有許多共同點,但仍有變化空間。如生物學中多種基因能讓物種演化,畫派可不斷發展並衍生新面目,若只會自我克隆,則必漸失生機,步向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