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亭之陸羽宴客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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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荔岐

王亭之右2017年6月訪港,與勞允澍左和徐傳鑫於中環茶敘合影

移居加國多年的著名書畫家談錫永上師(王亭之) ,近日應國內人民大學和清華大學邀請作佛學演講,歸程經香港小息。王老舊地重遊,興致甚高,在六月八日中午邀約了好友勞允澍、徐傳鑫及在港弟子數人假中環陸羽茶室叙話。不僅選了這間多年留連的老店,還專門提前將其招牌菜選成心水菜譜,讓厨師得以精心泡製,反映了美食家食不厭精的一面。徐傳鑫、勞允澍最先抵達。主客喧寒之後合拍了數張合影照。隨後上師指著壁上的畫作,細說茶室當年四壁所懸張大千、鄧芬等名家翰墨,以及歷年被盜流失的憾事。接着又引眾人去隔壁房間看他早年的人物畫《品茶圖》。作品人物造型、設色甚具傳統文人畫意味。徐傳鑫建議王老在其舊作前留影,以便留下別具意義的一瞬。

銀髮童顔的王老席間頻頻煲煙,一面介紹北京、西安、廣州之行,接觸長安畫派諸家,自然談及西部美食。每當上菜時他手持菜牌介紹菜品特色,贊美足料炮製的湯品,色澤和口感上乘的火腿,說風味數十載不變,難能可貴啊。並不斷呼叫伙計阿仔,十分念舊。還要伙計提供新舊同仁姓名,說是要每人贈墨寳一幀。他解釋說:「古時文人視販夫走卒為友,不吝贈與;對官家反而輕之避之,有一種不事權貴的文人傳統。」遞上來的名單共十名,隨後又添了一名。王老二話沒說,應承回加國會把畫作寄過來,還對身邊的徐傳鑫說,作品寄來之後做一次畫展也好啊。徐傳鑫接道:「早知如此,就提前來店打工了。」引得眾人大笑。徐傳鑫提及早年讀他的斗數專欄至今一頭霧水,又談及近年讀王老書畫感想:以為山水畫暢意大氣,以水墨為主兼以赭石、石綠正是傳統繪畫主調,會大放異彩。勞允澍對王老的題跋一向贊譽折服。王說篆印方面自己早年也著力甚深。徐傳鑫向王老提議擇期香港舉展,令手中的詩書畫印炫目藝壇。王頷首說早有此意,並邀二人鼎力成之。又細問作品數量、裝裱和展出日期,初步意向訂在明年十月。同席的王老香港弟子,講了在國內重要建築風水上的威水事,談及江湖上偽稱王老傳人的現象。還不無羨慕地說,平素帮襯此店從沒品嚐到如此水準的菜肴。徐傳鑫笑說,今餐另付了十一幅斗方的代價,自然不同了。滿座開心大笑。

席間,一弟子出示一張日前的菜單請王老簽署留念。徐傳鑫也拾起桌上的菜牌請王老簽名,想刊在今期雜誌上作談資配圖,與讀者分享這段輕鬆的藝苑佳話。

六月八日當日由王亭點定之陸羽茶室菜牌-,並-左上角題字:王亭之菜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