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與本港著名肖像畫家黃金在葵芳小晤,旋去他設於葵涌工廈的八百呎書房參觀。室中以西洋繪畫原版書為主(每本畫冊要沐手後帶手套翻閱,閱畢立即以膠袋封上),堪稱書癡。

黃金的肖像畫數量不多,但成功比例甚高,這與他平素瀏覽大量西洋繪畫和收藏名家原作有關,始終保持高標準、高起點,一張畫常費數年之功。故而,他的畫家系列水彩畫作品早有口碑,難以挑剔,雅俗皆讚。其中以黃永玉、自畫像、楊善深、趙世光最為突出。近年因眼疾封筆,除課徒外,專心著撰藝程舊事:他為創作楊善深肖像,曾在加國與楊共遊觀察多日。畫完頭像後,另由學生著上合適長衫補畫服裝。因出貨太慢,楊善深本人生前未能瞥見。

「唯畫無文,是為匠人」。年前建議他撰文記述藝程逸事,每月一篇約八百字,漸而得以成集。這次會晤看了他的新著文圖樣辦,表示他認同我的觀點:「單薄的畫面的背後要能見到作者之治藝、修為、讀書、創作路徑,方成厚度」。為他走向新的高峰祝賀。

蒙特塞利曾說:「我們得艱苦工作八十年,才能畫出二三張可信的肖像。」討論和評論黃金中的肖像畫中有多少可信的肖像,會是甚有意義的工作。